（十三）
我从未意识到时间会过得如此之快，早上出门的时候，突来的一阵凉风，又把我挡回屋中，眼中已有满地的落叶。夏季，还没意识到存在的时候，已从我身边溜过。树叶挂满了尘埃，无处不表现着衰老的迹像，我最生机勃发的生命段，在虚拟中泯没。我想摆脱这种像被诅咒的生活，但是根本没有决心和勇气，难以想像，我陷得究竟有多深。
COCO离开了，接连几天没有她的消息。
COCO关于青儿的话，也许并没引起我多大的重视，我发现，我的心态跟以前一样，照样在UO，打架，杀红名。
在这期间，我听到的关于路行鸟家族遭劫的事情，恶魔balron终于又开始作祟，拯救路行鸟的事，在玩家中闹得沸沸扬扬。
铁血，当然肩负着完成这次任务的重任。四人组，lily,Ghost,Fly,simao。
COVE城，处于探海的一个半岛，路行鸟已被balron掳掠到城中。我们四人策马逛奔了一天一夜，在离城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整个COVE城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气氛中，削尖的椎木排成刺入云宵的城墙，城墙根堆着如山的白骨，一堆堆尸虫在上面翻上爬下，空气中充满着腐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这就是balron的老巢，够恶的。”鬼说。
“我们分分工,balron不难杀，重要的是成群的上来，我们有多少人也跑不了，这得看它们出不出城，出城就好办。”lily说，“麻墙与箭配合，出来一个死一个。”
“嗯，Fly放墙，鬼和Simiao射，我去引一只出来。”lily说完刚要走，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我们四人互换眼色，隐到了树林中。我想不出这时会有谁到这个鬼地方，而且听蹄声不是一人。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我眼前闪了过去。天使！我心猛地一沉，跟在他后面的，loveQQ,loveCC,loveOO。
“没错，我们要办的事，这帮PK也绝不会放过，但我们比他们早一步。”Lily通过组队系统向我们传达信息，“小麻痹就办了，FlyVS天使，鬼对付loveCC，Simiao，loveOO是你的，剩下的QQ交给我!。”
哦，我对付天使！lily他们出手迅速，LOVE他们几个已被麻在当地，因为是天使，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是，任何一点机会他们都可以抓住，天使用魔矢给QQ解开了麻痹。
lily追出QQ时瞪了我一眼。我抽出箭，搭上了弓弦，射向天使。天使的肩部中箭，跑了出去。我换上双手斧，向天使逃跑的方向追去。途中，我几次想放弃对天使的追杀，但是，又想跟他说上几句话。天使在跑的过程中已经给自己处理好伤口，现在，他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停了下来。
“天使……”我还没等叫完，天使已经举剑冲了上来，我心大惊。但是，容不得多想了。我挡住了他猛刺过来的一剑，剑携带的那股力量，把我的手臂振得发麻。我与天使一起练起来的，他与我一样，都清楚对方的根底。天使俊美的脸上杀气浓重，原来我认识的天使已经不存在，现在的只是一个红名PK，像对付红名怪物一样。我把仅存的对天使的一点点怜悯收了起来，把天使的血条拖了出来。
“An Ex Por”我退出天使的攻击范围，心里默念咒语。
天使没来得及换弓，被我定住了。
“In Sanct Ylem"
“In Sanct Ylem"
"In Flan Grav"
两道石墙加一道火墙。我听到天使在石墙里边被烈火灼痛的呻吟。
“天使，对不住了。没办法，你是红名。”天使一声惨叫，他已经变成了鬼魂。
“大哥……”天使的声音在空中浮动。
“嗯，天使……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吗？跟他们合得来吗？”
“还行,很是刺激，现在想想，做PK也是件很悲壮的事。你没做过，可能不了解。大哥，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做PK的吗？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就现在吧。”
“好，说吧”
“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在墓地被PK的那次吗？”
“记得，你就在那时消失的。”
“嗯，我去追他们了。明知道是死，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我的怒气，直想跟他们拼命！我跟着他们，他们以为杀了几个菜鸟，没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有太高的警惕，我就在那时，发现了他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需要说吗？”
“我信得过你，我需要跟你说。”
“嗯，那好。”
“你知道他们杀了我们后到哪里了吗？他们往meimei的住处走去。我以为他们要抄meimei的家。但是，他们开了门，从门里进的！我不顾一切地在门还没关的时候冲了进去。”
“哦，meimei……”
“meimei是他们的同伙，meimei的家是PK的老巢，他们杀来的物品全部存放在meimei那里。屋里有很多箱子，那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哦！”怪不得meimei那么神秘。
“我冲进去后，他们非常吃惊，一时不知道拿我怎么办，哈哈，杀死我也没用，反正我什么也没有，但是该看的，我全都看到了。”
“惟一的办法，惟一守住秘密的办法就是拉我入伙。”
“噢。”
“其实，我是被他们那种生活方式感染了的，我真的想体验那种刺激的生活。但是我不会轻易地就加入，我告诉他们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考虑，他们说可以。但是必须先让我杀成红名，否则他们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地方，你知道，那可是件麻烦事。”
“后来，我跟他们到了月岛，老方式，让我杀那些npc，我下不了手。他们跟我说加入他们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心狠手辣。”
“我没动手。他们把我定住，留在了岛上，走时，他们告诉我三天后，再去接我，希望那时能看到我是红名。可是，第三天的时候，你与青儿上了岛。你们的出现，使我非常担心，那时我只希望你们快些离开，不管任何方法。我想过要杀你，但是我死，会更好。”
“……”
“你们走后，他们到了岛上。我去镇上把那些 npc 杀了个精光。然后就跟着他们走了。”
“嗯。”
“我跟你说过，做PK是件很难的事，没有商品交易，没有银行，所有的物品，都要自己制作，像必须的符石，磨制缩小药，那都是非常难练的技能，他们讲究配合，每人专练一项。你知道他们怎么练医术吗？在城里有有永不熄灭的火墙供大家练功，火墙边还有专门洗绷带的地方。但是他们用什么？他们只能自已做个火炉使自己受伤，练治疗，很难。但是我逐渐喜欢上了PK生活，杀人的快感，知道吗？听死亡时的惨叫，喜欢吗？”
我看到lily和鬼他们向这边跑来，天使停止了谈话。他的鬼魂可能已经飘走了。lily走来，把天使的马杀了，“Fly,你心太软，对PK，你就当他们是该杀的怪物，不要考虑太多，PK惟一的目的就是杀人，以后记住，杀人不留马，明白？”
“嗯。”
我们继续向cove，完成我们这次来的目的。
2001/9/10
（十四）
越靠近cove，危险越多，路上隐藏了机关，稍一触动，地上会突地冒出一些尖刺，使我们的马受伤跑不动。“唉，说不定还没跑过这段路我们就已经挂了。”
“那些家伙够聪明的”
“要速战速决，否则，PK们准备好后再来个反攻，我们两面受敌就不太好办了。”lily说，“继续按我刚刚说的办，我想办法引它出来。”
“lily，我去吧，我声望值本来不高，死几次也无所谓，只要能引他出来就行。”
“呵呵，Fly，我骑术也还没那么糟吧，看看吧，如果非死上几次才能引出一只来，那就让你去，哈哈。”
“我倒，先吹开了，你去吧，死了我给你复活。”
“呵呵，永别了！”
lily一脸地坏笑，向COVE城内跑去。
树林里不时钻出一两个魔法师，我与鬼他们先处理了一阵战场。远远地，我们已经看到了前方大片黑影笼罩过来。Lily成功地把一只balron引了出来，还不时背艿身去冲它放 上一两箭，在balron快要靠近他的最紧要的关头，lily滋溜一下像泥鳅一样闪开了。我们真想为他喝彩，虽然看着lily很轻松，但是紧张的气氛一点也不少，每次与balron的接近，都是性命攸关。我看好时机，在路中放一道麻墙，啊！失败！！
这时lily已经跑近了我们，再来！“an Ex Grav”我倒啊，恶魔已经过来了！我与鬼，Simiao他们四下散开，balron紧追lily不放，lily从我们眼前跑过，已看到他满头大汗，“再放！”lily冲我大喊。
balron转过去后，我跑到路中，“An Ex Grav”吁！这次终于出来了。“lily，请他来吧”。lily跟恶魔左右周旋，血已经掉了一大半，看来不知什么时候被恶魔碰了一次。lily转了个大圈，balron一步不落地跟着他，快了，快跑！
lily转过了麻墙，但是那个笨balron不会转着弯走，一头撞在了麻墙上。红光一现，被麻了个结结实实。
“faint！想累死我啊，没被他杀死，也得被你们累死！”lily喘着大气，“不干不干了，这种累死人的事，下次轮到四们了，我先歇歇。”
lily闪到一旁给自己补血去了。我们三人，对付行动不便的balron，呵呵，用麻墙对付，balron一点办法也没有，拖它的血条出来，只看着血一点点地减少，没多长时间， balron倒在了我们脚边。
“它没有。”
“我去，我运气好，我领个出来肯定有，嘿嘿。”我往城内跑去。
“等……”Simiao从身后跟了上来。“一人一个，反正碰到墙就跑不了，那样更快。”
我想Simiao低估了恶魔的厉害，我们进了城。城门边有个守门人在那里放魔法，那家伙很狡猾，我用小麻痹把那个家伙定在了当地。“快一些，否则时间一到，他就挡道了。”
四周静静地，我以为那帮恶魔都在这里面张牙舞爪，四处闲逛，面前一层细细的薄雾，是妖怪的瘴气，石堆里，一团团磷火在眼前晃来晃去,
马儿踩在地下，辟啪作响，低头一看，天哪，原来城中的路全是森森白骨，马一踩上，那些颅骨胸骨立刻化为齑粉，我们弄出了响声，警惕地冲四周观察。前方，雾气蒙蒙中有两点绿光射向侠们，“Simiao，快走！它出来了！”我原以为是个建筑的庞然大物晃动了起来，Simiao向它射了一箭，一声震耳的吼声响彻云宵，恶魔展开了巨大的双翼，卷起一阵阵沙土，向Simiao追去。很难看清Simiao那边怎么样了，如果恶魔已经追了出去就好办。我在原地呆着，估计差不多Simiao已经把恶魔引走的时候，我往里走了走。
突然的发现，我的周围，像是有数不清的绿萤萤的光，是它们。我正陷入恶魔的包围之中。跑！我脑中只有这一个字了。我向城门口没命地狂奔。那个守门人偏偏这里解了麻痹，冲我放起了大闪电。呵呵，不错！他的群攻魔法除了攻击到我之外，也攻击到了他的同伙，引起了窝里反，两只恶魔开始对付他了，不容错过的机会。还有一只，差一点就把我吞了，追我追得非常紧。我能觉到背后一阵阵的冷气袭来。
！！！倒死！前面又出现一只恶魔，前后夹击，我无路可逃。看来Simiao没把它引到麻墙上就已经挂了。当然，地下是Simiao的尸体。我看着比较眼馋，也一块陪他去了。
我的魂晃到鬼跟前，他帮我复活。
“55555，我被绊住了，跑不动~”Simiao早就活了过来。
“嘿嘿，太贪，一次能引出一只来就不错了。”lily 幸灾乐祸。
“我去，别让他们再回到城里。”鬼一阵风跑了出去。
lily 放出了一道麻墙，“等鬼把它引过来，你们去捡。嘿嘿。”
我又一次与Simiao结伴而行。
“丢人啊，没想到先挂的是我们。”
“唉，恶魔怎么一粘上就跑不动哪？”
“说过很厉害的。全UO最凶恶的B恶魔啊，不厉害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声。”
我与Simiao捡完了尸体上的物品后回返。
“嘿！你们好啊~”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
lily说得没错，PK们果然又杀了回来。
“LOVEOO，你自己？”
“不不，不是，我自己哪敢啊”。
我注意周围树林里的动静，鬼和lily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里只有 loveoo一个人。
“你同伙呢？”
“噢，是这样，我们老大请他们到另外一处密谈去了，他让我等在这里，把你们也请去。是请啊，我很客气的，不会对你们怎样。”
“呵呵，就你自己，量你也没这个胆吧，他们在哪里？”
“敢跟我来吗？跟我来就看到了。”
“Fly,小心他们有鬼。”Simiao在一旁说。
“嗯，鬼肯定是有，我倒要见识一下。Simiao，走，找lily和鬼。即使中了圈套，也不过一死。”
“哈哈，够爽，老大没看错人。”
loveoo在前带路，我与Simiao很警惕地紧跟在他后面，转过一个山坳我看到了loveQQ ，天使，lovecc，lily,鬼。
“OK，都来齐了。”是这样，咱们商量一下吧，我的请求并不过份。loveQQ笑容满面，不知道他又心怀什么鬼胎。
“什么？什么事？”
“我们愿意与你们合作，屠城，cove城。怎么样？我知道你们都是蓝名中的拔尖人物，跟你们合作杀恶魔，应该是件很痛快的事。”
“Fly,Simiao，我觉得她的主意不错。”lily说，“不过，蓝名与PK并肩作战，好像不太合情理，这样吧，屠城之后，咱们再好好练练，怎么样？”
“好，就这么定了。”
2001/9/13
（十五）
两天两夜的苦战,COVE城已经遍布了balron的尸体，我与天使并肩作战，但是交谈的机会并不多。我发现他的战斗水平已远远在我之上，如果与他硬打，我没有任何优势而言。前一阵子的瞎逛，的确浪费了很多时间，而天使，始终在不断地成长。
第四轮屠城结束后，双方没再作任何交流，只作了简单的告别，各自离开了cove。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已了然于心。
“他们的物理攻击很强，我们偏向魔法。如果我们争取主动，赢的机会我们多一些。”其实，lily话是在安慰大家。如果双方对峙，会有什么主动被动而言？
回到B城，我们到铁匠房修补伤痕累累的盔甲，磨利砍钝的刀，擦亮溅血的弓，各自保持着沉默，一点也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
“好吧，先休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尽管说。我去跟KA说一下。”lily离开了。
我出了铁匠房，到市场买了成批的弩箭放到背包里，换了一柄重弩在手。destard地下城是我的目的地，那里出没着大量的恶龙，是练箭术的好地方。我没有时间可浪费了，与天使的差距，只在箭术。
转身的时候看到了青儿。她笑吟吟地站在我的身后，一身女式皮甲，两条金色的发辫垂在胸前，出奇地妩媚动人。
“hi,Fly,好几天没见，听说你们去cove了，怎么样？”
“嗯，还行。对了，这个给你。”我把这次任务得到的路行鸟给了青儿。
“给我？我不能要，这是你好不容易杀来的呀。”
“不，这是lily，Ghost，Simiao，我们一起杀来的，我们几个都不愿骑鸟，女孩子骑着比较好看。”
“哦。好的，谢谢你们。”看到青儿高兴的样子，我的情绪好了许多。我愿意，陪她，看她骑着路行鸟儿，在草地上飞驰。不，我需要一点点时间，我得把箭术练好。
“青儿，我去龙穴，过几天再来找你。”
“哦……”青儿眼中的光芒暗淡下来，“现在去？不累吗？你刚刚从cove回来。”
“呵呵，没事，青儿，回头见。”狠了狠心，如果我再不走，可能永远都会迈不出这一步了。 我觉得我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料，但是，做不好我又不甘心。
“Fly……”青儿欲言又止，“再见。”
我在青儿的注视下读出了使我立刻离开她身边的咒语，我想我应该是往天上飞去，我能看到青儿苍白的脸向天空仰视，看到她眼中闪现着晶亮的光芒。
Desterd，以前常与天使一起出没这里。天使离开后，我没来过。有种熟悉的感觉，洞内地下的沙石中还埋没着我与天使凌乱的脚印。
龙对我已经构不成危险，只当是练箭的靶子。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龙身上的钱，不是武器，而是屏墓上出现蓝色的百分数。我注意到有个新人一直在跟着我，看我杀龙，捡龙身上的东西。而且，在我受伤的时候，他居然在帮我补血。我没时间跟他讲太多话，只是提醒他，这里很危险。果然，龙喷出的一团火球就结束了他的生命。我帮他复活后，他给了我一个大箱子。
“这是你的，我帮你拿的。”我接过箱子看了看，里面全是我杀的龙身上的东西。
“你要吧，这些对不我重要，只是我没太多时间捡，你留着吧。”我继续往深处走，他不紧不慢地跟着我，“那你先帮我拿着，我用另一个ID上来，这个ID不厉害，老死。”
“好的。”
不长时间，我听到马蹄声了。
“我来了，给我吧。”我心中微微一动，在我背后响起的，是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是COCO，听出来了。
“那个新人是你？”
“是呀，扮个男的玩玩。真没劲，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也没搭理我。”
“呵呵，不是吧，我可是一直忙着。”
“看了吧，我一来你就跟我讲了这么多话，现在也照样有龙可杀啊，哎，不跟你争了。东西给我吧，我很贪的，嘻嘻~”
我被COCO堵得无言以对，这个刁钻的女孩子，我只好继续杀龙。COCO在我MANA不够的时候帮我放麻痹墙，捡龙身上的东西。速度的确快了不少，COCO与我配合得非常默契，“COCO，又漂亮，又善解人意，真想娶你，嘿嘿。”
“哼，别老想好事，我无事可做呀，所以来帮着你玩。”
“噢！明白！”
COCO面朝我讲话的时候，在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是风魔！很容易缠住人。
“COCO闪开！”
风魔果然粘上了COCO，尖利的风刃切割着COCO的皮肤，从没见过COCO穿过盔甲，她的防御太低。我耳中充斥着COCO痛苦的惨叫，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百倍！我挡在COCO身后，尽量能让风魔攻击我，换了剑，向风魔砍去。但是，我动作还是太慢，几下子砍死风魔后，COCO也倒在了马下。我知道，我能马上给COCO复活，但是，COCO死在我面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COCO，对不起。”
“哦，怎么能怪你呢？我太大意了，还好你能帮我复活。”
“Fly，每次你给我复活，我都心存感激，我觉得，觉得你使我的生命得以重生……我喜欢……你拯救我的方式。”
2001/9/14
（十六）
龙穴越往下层越是阴暗潮湿，洞壁上渗出涓细的水流，脚下柔软的细沙，被马蹄踩出一个个水洼。COCO被潮气洇湿的几缕头发紧贴在柔美光滑的脸上，更显得清瘦了许多。“COCO，你该出去晒晒太阳，老在这里面捂着，小心发霉。”
“知道啦，等我再给你出去做箭时就晒着太阳了，你一直没出去过，你霉气比我重多了。”COCO笑嘻嘻地说。
“呵呵，箭够用，要是再做，我得赔你一双手了，我怕这里会把你闷坏”。
“不……Fly，我到外面去又会怎么样呢？外面的事好像都与我无关了，陷在人堆里感受孤寂，更难受。”
“我以为以后见不到COCO了呢，突然出现，让我大吃一惊了，呵呵。”
“我是想过不来了的，但是，我不知道空闲的时间该做些什么，玩的时候无聊，不玩的时候更无聊。不过，在这里陪你练箭我倒觉得挺有意思。”
“有意思？”
“嗯，目睹一个高手的成长过程，没意思吗？”
“倒……成长得可够慢的。”
“其实，其实我并不希望你的箭术提升得有多快……”
“为什么？？”
“Fly，我只想告诉你，最好不要把现实扯入虚拟，那样太累。许多事，在虚拟有个完美的过程就不错了，要求结果出现，只会惨不忍睹。就是玩，认真投入地玩。你的箭术练得也差不多了，我想我该早些离开。”
“为什么又要离开？”我停下手中的弩，黑暗中，只有麻痹墙的光芒闪耀着，上面那条垂死的龙还在尽力挣扎。“COCO，别离开……留下来，至少你也应该看看这几天以来我技能提升的结果，这几天你对我的帮助，我实在不敢只用谢谢这两个字来表达我的感激，别再离开了，好吗？”黑暗中我看不清COCO的表情，只注意到她的肩头在微微耸动，我想不出该做些什么，其实我的处境比起COCO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还好有战争牵扯我的精力，否则，下一步该做些什么，也很茫然。
“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我想不出。觉得满世界自己一人到处瞎逛，傻傻地……”
“COCO……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想法很糟，我想，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了。青儿，青儿是我现实的女友。”
“嗯。”COCO并没有很吃惊，“我知道。”
“你……知道？？”
“青儿跟我说过。她早就感觉到了，但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你不承认。她一直很难受，因为你，Fly。”
天！我的自作聪明！
“我跟青儿聊过好多，关于现实，关于虚拟。她跟我的想法也差不多，现实是现实，虚拟是虚拟，两者扯到一起意义不大，她跟我说过即然你想在虚拟体验新鲜刺激，她不会干扰你的。她对我说过，在这里她是喜欢鬼那样的人，但是现实，只有你。只是担心，人与人的想法不一样，她能处理好，不一定你也能。”
我在做一件事，一件自以为隐密的事，可笑的是，整个过程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有我自以为是，洋洋自得地进行着我的不可告人的龌龊。
“COCO，幸好这是网络，幸亏你不认识我。否则，我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时候我觉得我玩不起。但是，我心里的一些真实的想法得告诉你。现实和虚拟的感情差异太大。我与青儿的感情，一到了这里，就显得暗淡无光。现实有太多锁碎的事掺杂，但是这里，只谈感情，还有现实无法达到的浪漫，我想任何人都无法抗拒，这里是嗜情者的天堂。我明白，是我先做出了第一步，青儿对我失望了，我不怪她。”
“Fly，我跟你说的，不明白吗？玩，只是在玩的时候很认真，离开这里，你还一样晒着现实的太阳，呼吸着现实的空气，过普通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在玩。”
“COCO，别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会在这里看青儿与鬼……我刚一上线时碰到的是COCO，现在陪我说话最多的女孩也是COCO，为什么不是青儿？如果是青儿，会怎么样？上线第一眼看到的是美伦美奂的COCO。因为我了解青儿，因为COCO给我的神秘，让我难以释怀，我很糟，容易想入非非。不过，这些都是真的，在我离开之前，说明白点舒服多了。”
“离开？不，别……这个游戏，好多有意思的地方你还没体验过，这样离开，你会后悔的。别轻易说这句话。”
“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不知道。先让我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
“好的，不过，别忘了，后天就是你们约定的时间，到时打输了我可瞧不起你了。再见，祝你好运！”COCO飞快地跑出了龙洞。剩下的，只有还差一箭就咽气的warm龙，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好吧，饶你这一命，谁让你听了这么多话。”
200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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