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我对它的痴迷，越来越难以控制，我会深陷其中，感受剧烈的情感波动。我时常告诫自己，这是一个游戏，只是，一运行cilent，我的全部意识，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很难再被自己左右。
我可以选择任何一种方法在UO生存，可以做工匠，在崎岖的矿洞采矿，在碳火旁冶炼，在铁砧上打造一套上好的盔甲或是武器。我可以做农夫，收割药材，种植燕麦。我可以专心经营一家小店，使我的财富不断积累………………
可是，这样的生活，对我毫无吸引，我连青儿也保护不了，我在心爱的人面前失败，更主要的，我竟容不得仅仅是在一个游戏过程中的失败。
复活后，青儿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瘦弱的身体罩着肥大的死人袍，心痛，无奈，我想不出复活后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PK，不需要游戏规则，不需要道德辖制。
我们遇上了鬼。他和COCO一起来找我们。见到我们这副样子，两人吃惊不小。
“他们终于又出现了。”这是鬼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
“嗯……又出现？”
“对，唉！这里，PK出现以前，很祥和，许多玩家就是发现这里气氛融洽才继续留在这里，要知道，他们许多都是过够了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安心地在这里过平静的UO生活，那样也不错。可任何时候，就像有白天就有黑夜一样，有善良就有邪恶伴生。PK其实是UO不可缺少的很重要的一部分，想要建立一个完全平和的世界是不可能的。实际上，他们的确很烦人。这种打打杀杀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彼强我弱，彼弱我强，就是这么简单地交替，沉浸其中不亦悦乎的大有人在。没有真正的死亡，没有疼痛，有时我也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玩这个游戏，但是，却总是有PK打断。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话用到这里再合适不过。”
“唉，说这些，没什么用。Fly，你知道，我们公会，T&X……”
“对，我知道，铁血骑士公会。很早就听说了，目前就你们一个公会，也是惟一可以与PK对抗的公会。”
“嗯，先这么认为吧。其实，PK出现以前，我们公会的性质跟商会差不多，我们从事经营，促进物品流通，专事生产，教授新人，我们一度忽略了战斗的训练，PK突然的出现，的确给我们个措手不及，那次败得很惨。”
“哦，是这样。”
“所以，那一段时间，PK肆虐，可是我们，把扔下的战斗技能重新捡起，需要有一段时间加强战斗经验，训练战斗技能。呵呵，你知道，就在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新人蓝名把PK仰慕为英雄，一度蓝名跟红名人数相差无几。我跟你说过，这里有些玩家是不愿再重复打打杀杀的那种生活的人，其实，他们都是一些外来的高手，隐姓埋名，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想不到PK的再次出现，他们也再次出山。他们拥有很老道的反PK经验，其实有些根本就是PK专家。”
“呵呵，那就有救了。”
“对，事态很快发生了转机。我们公会有了反PK专家的加盟。他们的经验，许多是我们不曾注意过的。我们许多会员，技能训练得都非常高，但是欠缺实战经验，尤其是团队作战。第一次大规模的战斗，在northern territory,PK的老巢，我们取得的是绝对的胜利，简直不给他们复活的机会。PK们仅仅倚仗熟练的PK技巧，实际上，他们的基础技能相对薄弱。一开始的胜利，只是团伙的突袭，到现在也是，那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实际上如果改为单挑，我们公会的任何一位骑士，都可以轻松地取胜。”
“这么说，他们再次出现，说明只会比以前更加强大？”
“对。就像我们第一次输掉后，沉默的那段时间一样，他们肯定是存了底货的。下一次战斗，我想不会那么简单了。”
“Fly，一起来吧。”
我回头看看天使，？？人不见了，青儿，在一段圆木上坐着，看上去没那么虚弱了，可是精神不是很好。COCO已经帮青儿换掉了死人袍，正在闲聊。
“青儿，COCO，你们看到天使了没？”
“啊？没啊，我们没注意，我们刚刚换衣服去了。”
“哦。。鬼，这样吧，等我找到天使，我们一块加入铁血，就跟你干，怎么样？”
“好，就这样，说定了，Fly。”
鬼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帮我治好了伤，现在全身上下空荡荡地，天使又不知所踪。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一点处理的头绪也没有。
“Fly，需要什么吗？”COCO很关切地问。
“噢，不需要，我的东西银行里还存了好多，谢谢COCO。”
“那好吧，以后如果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行，我们走了。”
“好的，再见。”
“再见。”
鬼和COCO消失在黑夜中，风有些凉。青儿从树后牵出来两匹马。“这是COCO送给我们的，原本是三匹，天使不见了，看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骑马走了”。
“天使从来没那样不说一声就消失的，是不是……自己去找PK了？！”
“Fly，刚刚，你跟鬼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嗯。”
“我，不希望你入铁血。”
“为什么？”
“要知道，你一旦入了铁血，等你的只是永无宁日的战争，流血，死亡！”
“哦。”
“我只是不希望你在这里面对没完没了的杀戮。其实，其实还有许多其他的，其他的好玩的地方，比果说，可以赚钱，做UO第一首富，可以买漂亮的房子，可以结婚………… 如果要打，这里有比武场，那也是出英雄的地方。”
“嗯。我想我们的一些想法，还是有差别的，可能是性别的原因吧。青儿，你看，刚刚我们无缘无故地被杀死，我只能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却无法保护你，我只能眼看着东西被洗掠一空却无法阻止，我只能眼看着我原本要送你的礼物也被他们拿走。就连我们的马儿，也逃不过他们的魔爪，青儿，我不可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Fly……不，铁血的情况你知道吗？他们的标志，他们的骑士披风，他们名子带着的后缀，就是PK杀戮的对像，绝大部分PK现在的矛头专门指向铁血！”
“OK，这样最好，也省得我费劲地去找他们。”
“Fly！”青儿生气了。我已经决定了的事，任何人也无法改变，即使是青儿。
2001/8/31
（十）
我想不通天使去了哪里，即使去杀PK，即使死了，他的鬼魂也应该在我眼前出现。因为已经几天没有他的消息了，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样，短信也没有回复。不管怎样，入会的事，我等天使一起。在天使出现之前，我决定好好陪陪青儿。
青儿也明白我的意图，没再劝我，只是很懂事地高高兴兴地跟我在一起，谁也不再提及PK与铁血。
我买了一艘船，准备带青儿去月光岛，那里对我来说，像是在虚拟世界的根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心中有时会莫名地想起。
天气非常好，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海水泛起宝石一样的光泽，青儿的长发被海风微微地拂着，美丽的脸庞，轻闭着双眼，哦，青儿说的没错，金色的长发，嫚妙的身材，永无疼痛衰老的躯体…………
我听到了海豚的叫声，接着看到他们青蓝光滑的身躯在船边游动，青儿很有兴致在在船边张望。
“青儿，想要吗？可以把它放在你的背包里带回去。”
“啊，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我还不知道，是不是像其他陆地上的动物一样，训服后给它吃缩小药就行？”
“对，看我给你拿上来！”
以前在月岛时，在卖马的牧场主那里学过一点训兽技能，这回派上用场了，我记还记得临走时牧场主叮嘱过我，跟动物交流，要有颗仁慈的心，而且必须和颜悦色，对它说尽好话比如多说些“I won't hurt you ,I always wanted a ** like you……”它们只听得懂E文，所以，这几句背了好长时间终于学会了。
海豚是很通人性的动物，没多长时间，我已经把缩小后的海豚交在了青儿的手上。女孩子就是喜欢这些东西，看青儿爱不释手的样子就知道了。我又训了一只，我记得天使说过要送给COCO一只。
月岛的确已不像我们离开时那样死气沉沉，跟我与天使第一次上岸时的情景一样，只是，裁缝店的老板已换成了一位年轻的男士。没有灵魂的NPC，某一天，他们也会遇上像上次一样的杀戮。那是等待他们的最终结果。我带青儿往我与天使练功的地方走去，我明白那里什么也没有了，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吸引着我到那里去。
远远地，望见了与天使练功用的小草屋，一声马的嘶鸣传入了我的耳朵。
“有人在！”我提醒青儿提高警戒。有可能是PK。我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我希望青儿回到船上等我，但是青儿执意不肯，说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们来到了小屋的门边，我轻轻地推开门。
“！！！！天使？！”哦，居然是天使，他坐在屋中惟一的一个圆木凳上，时隐时现，在练潜行。
天使被我一叫，停了下来，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我被天使的样子惊呆了，苍白的脸上，笼罩着浓重的邪气，眼睛有些发红。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天使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阴沉了许多。
“天使，你，你做什么了？”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看我名子就知道了，PK。”
“你们快些走，离开这里。”天使又恢复了刚刚的神态，但是，我能看出他眉宇之间微微的抽动。“现在我还不想杀人。”
我还是难以相信，这些话是从天使的口中说出的。我脑子有些乱，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OK，天使，杀我可以，我奉陪。但是我要你把话说清。因为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一起加入铁血，但我终没想到，你居然———”
“Fly，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脱离这里，我们是好朋友，但是只要在这里，我们是敌人。马上走吧，不然，青儿我也不会放过的。”
“Fly，我一直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大哥，我选在这里练功，因为这是我们共同成长的地方。只是，我们的游戏目标不同，你是个大好人，但是，我却愿在这里体验一下邪恶。过一会，我准备去屠城，杀那些手无寸铁的NPC，连猪也不会放过的，哈哈哈哈哈…………”
“天使！我不像Fly那样了解你，但是从我认识你，你不是这样的，我们一起在酒馆喝酒的时候，一起去做精灵弓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你与Fly是真正的兄弟，我都感到很吃惊，你知道Fly会怎么想？！”青儿语气非常生硬，但是天使，无动于衷。
“青儿，不要说那么多了。天使，走吧，到广场，今天我们来个了结。不管怎样，我找到你了，我入铁血，你做PK，我们就是天敌了……”
“不，不要了，Fly，我看不下去……”青儿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更难受。我实在想不通，天使为什么要这样做。
广场上，风很大，扬起了一些沙土，天色变得昏暗起来，对面，是我在UO认识的兄弟，在UO第一个朋友。但是现在，我们刀剑相对。
“天使，有理由吗？如果没有，算我认错了人。”
“Fly，我就这种人，你是认错了。来吧，不要多说了。”
我们的刀，碰撞在一起，冒出晶亮的火花，以前我经常与天使这样切磋，但是现在，我们在要对方的性命。我不想躲避，我的左臂已经中了一刀。天使也似乎没有躲避的意思，他的血条，掉血的速度比我的要快，他竟然把他的胸甲脱掉了，我的刀准确地刺入了天使的心脏。我听到青儿大叫。风很大，沙土已经迷住了我的眼，我听到天使跌到了马下。
“大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这条命，算是我谢谢大哥了，以后，我们当作不认识。”
“天使，没必要这样，这只是游戏，我们在玩，在一起玩！只是我们对游戏的态度不同。”
“不，大哥，游戏对我来说，像是真的，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真的。如果只当是游戏，现在我的心里也不会这么沉重。大哥，你不是吗？”
哦。我只是在说说而已。这个游戏，唉！是游戏吗？
天使长时间地没能复活，他要等到我们离开，我把在海上训到的海豚放在了他的尸体上。。
2001/9/3
（十一）
心中很乱，到了B城后，我也没弄明白到底刚刚经历的是件什么事，是幻觉？还是根本就是一场梦！
眼前灯影晃动，人来过往，这些都在我眼前，全是虚无。我只想现在眼前一片漆黑，静一些，沉淀一下。
没有跟青儿告别，我切断了电源。
依附在那些冗长的数据中的灵魂，此时又回到了我的体内。很安静，黑暗中，只能看到漆黑的显示屏中映出的烟头一明一灭。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在凌晨。我的意识告诉我现在很困，而且很饿。
楼下路灯旁有家南方小吃摊，只在夜间出摊，而且，食客不断。我抓了件衣服，拖着两条腿，向楼下走去。
远远地望见昏黄的路灯下，摊主在腾起的蒸气中忙碌的身影，周围散放的桌椅，有几个人坐着。他们大概像我一样，从另一个世界挣脱出来，被现实的气氛安抚一下在虚拟中游散的灵魂。
肚子填饱后，洪水猛兽般的疲倦紧接着涌来，积存了一个多月的没白没黑地在UO中的折腾，好像都在这个时候爆发。我的大脑像是死机，不知道怎么回到家，也不知道怎么倒在了床上。。。
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应该休息过来了。我醒来的时候该是第二天早上，现实的时间早就被我弄混了。我想知道今天是几号，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只有一个方法，打开电脑。没有，我没看时间，而是直接切到了 ultoma online的目录下。
这段时间的生活，在现实的活动只是为了维持我还能继续在UO中玩下去，UO成了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已经习惯了有UO存在的生活。如果少了它，唉，无法想像。幸好，我是在生活比较稳定的阶段迷上的，如果是重要的人生转折阶段，我想我的一生都会被这个游戏毁掉。它就是有这么大的威力，我在等待着把它玩翻版的时候。
2001/9/4
（十二）
天使与我背道而驰，这段时间里，每次上线，没有了天使的默契搭档，心中总有一些怅然，尤其在我熟悉的人都不在线时，突然地有些无事可做，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前方空气越来越凉，而且天上时时飘落雪花，这才明白，我正在朝冰龙洞的方向走。也好，杀几条龙也比无事可做好些。
整个龙洞阴暗寒冷，是个天然的风道，凛冽的寒风从洞口灌入，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气候糟透了，大概也没多少人会来杀龙。我的马儿一步一滑地向洞内深处走去，最深处就是balron恶魔的巢穴。
靠近时，我听到弓箭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啸声，这时候，竟然也有人在杀恶魔？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
前方一片光亮，是麻痹墙发出绚丽的光芒。那个人影，是COCO。
COCO很熟练地使用麻墙杀庞大的balron恶魔，但是她自己已经很虚弱，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中了幻术，她的箭竟然向我射来。看来没把我当恶魔也是把我当作条龙了。
我用强力触毒帮COCO去掉了幻术，然后用魔法帮她恢复了血条。
“哦，Fly，是你，谢谢”
“好厉害，自己就把balron给办了，高手。”
“呵呵，没什么，这招还是鬼教我的。”
“噢，鬼呢？”
“不知道，为什么问我？他又不归我管。”COCO看上去心情很差，脸上也不见了灿烂地笑容。
“你——和鬼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我甚至听青儿说，你们是…………所以我才问问你。”
“哼！青儿的话你就那么相信吗？为什么没人那么相信我？”
“……”我听COCO说话的语气非常不对劲，但是，我又不知再如何接下去。
“Fly，小心！！！！”
COCO大叫。我感到身后一阵强风压了过来，我本能地向旁边一闪，但是，肩膀已经挨了一刀。我赶快跑开，哦，PK！终于出现了！可能不知什么时候尾随我到了这里，好阴险！我跑动着甩开PK的追踪，找机会给自己止了血，但我发现，PK根本没追上来，天，COCO！转回去时，COCO已经被可恶的PK施了麻痹魔法，眼看着要被PK用十字墙封住。我使用潜行，慢慢地靠近，差不多到了魔法攻击的范围，成功与否，就看这一招了。
“An Ex POr”我读出了魔咒。PK被我麻在当地。
…………我倒！偏偏这里把药用光！石墙放不出来了！糗也没这个糗法的啊！先给COCO解了麻痹，“COCO，你先到洞口等我，这个家伙我来收拾。”
“能行吗？我们一起吧。”
“不，别罗嗦了，听我的没错，嘿嘿，我有办法，但你在这里用不出来，快走！”
我使劲抽了COCO的马一下，马儿带着COCO飞快地向洞口跑去。
“哈哈，小PK，去死吧！”
“哼，你能有什么方法杀得了我，你一动我，麻痹失效，死的是你！”哦，这家伙嘴巴不饶人。
“等会我跟你的鬼魂说话。”
我跑进了恶魔窟，balron恶魔开始向我攻击，我往后退了出来，从PK的身边跑过，停住，隐形。
呵呵，好戏开始了，恶魔被PK挡路，看上去情绪很糟，气急败坏地把PK扯了个稀烂。唉，我都觉得这招太阴损了点。但是对付PK，不狠死得就是自己。PK的鬼魂在原地飘来飘去，“小子，算你狠，记住你了！以后别想再出城！铁血的人就会这几招啊，有本事单挑！妈的！”
看来，小PK被气晕了，他这样的PK也就算是最末流的PK吧，真正的高手，死就死，不会讲这么多废话。我没再跟他搭茬，如果接话，肯定是没完没了的谩骂。他的东西懒得捡，我只切下了他的脑袋，放进了背包里。
COCO在洞口一脸地焦急，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出来，像是有些吃惊。
“走，回去吧，等会他叫团伙来，我们就糟了，见好就收。”
“嗯。怎么杀的？”
“没什么好说的，不太光彩的阴损招。请恶魔杀的。嘿嘿。”
“噢，明白了，亏你想的出来。”COCO带着笑意瞥了我一眼。
“呵呵，鬼说的没错，对付PK，也不能太客气，你跟他们客气，他们可不跟你客气。我们还讲点仁义道德，PK惟一的目的就是杀人！太善了吃大亏。”
“又是鬼。”
“怎么了，他惹你了？”
“没，只是不想听到他的名子。”
“…………”
“Fly,我跟鬼，根本不像青儿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
“噢。明白。”
“明白？你明白什么？”
我还是沉默比较好些，跟COCO说话，被动，太被动，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Fly,如果想听，我就跟你说，有些事，找人说一下也许对自己会公平一些。”
“哦”
“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回城后，找到一家比较清静的酒馆，我们靠窗而坐。COCO在我对面，她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光彩动人。我记起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留给我的影子，曾在我心中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是因为青儿的出现，慢慢地把那些想入非非给掩盖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这么近地跟她坐在一起。
“Fly，鬼曾跟我说过，他过够了那种杀戮的生活，他想静静地，做工匠，赚钱，结婚，找一处漂亮的地方安个家，在虚拟过一种平静的生活。他说他自从玩UO，就是无休止的争斗，以前为了比武冠军，现在为了杀PK。他跟我说他想体验一下平静，退出公会，结束流血。”
“哦。”
“嗯，他跟我说这话已经有挺长时间了，但是一直没下决心做，我想，他要放弃，也没那么容易。”
“嗯。”
“但是，这些，也并不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愿，他与我无话不谈，我们之间，就像兄弟，他什么事也跟我说，你知道，到了这种程度，我们只有友谊……其实，他有这些想法，仅仅是因为一个人，为了青儿。”
我心里猛地一沉，“为了青儿？？”
“对，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可能因为青儿比我更像女孩子，温柔，漂亮。”
COCO呐呐地说。
心里敲过一百遍鼓，脑袋嗡嗡作响。想不到……
“Fly，你怎么了？”COCO看出我有些不对劲。
“哦，没什么。”
“Fly，我知道，青儿对你很重要。”
“……”
“唉，不说了，我好难受，这个游戏，我玩得很糟。有些继续不下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再见，Fly。”COCO离开了，那么轻，几乎没引起我的注意，我抬头找她时，她已经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200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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