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为生为英雄的后代而感到自豪。 我的祖先原本生活在生存区里,后来因为要拯救部落而到外面的世界冒险。经过千辛万苦,他终于不负众望,完成了任务凯旋而归。当他迫不及待的赶回村庄后,长老把他拦在部落入口,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语。我的祖先拯救了村庄,但是他必须离开,因为外面的世界已经改变了他。在悲愤交集下,我的祖先离开了他出生,成长的村庄。在他离开不久,部落里面有些人听说了他的事迹而决定追随他。就这样,他们便离开了部落。 历劲艰辛后,他们来到了北方一个悬崖后面,并且在那里建立了新的村庄。我的祖先把生平所学全部教授给村庄里面的所有人。在各人同心协力下,村庄慢慢壮大并发展成一个具有一定规模的部落。后来我的祖先的儿女做了部落的长老。看到部落已经变得强大了,我的祖先便写了一本关于他一生事迹的自传,并且在为部落起了一个庄严的名字后,离开了世界。 这个村庄就叫做--Arroyno。
核战已经结束将近一个世纪了,地球仍然是那样颓废不堪。种族歧视依然非常尖锐,外面的人都叫我们这些生活在部落里面的人做“野蛮人”。由于自然环境和各种因素的关系,部落里的人们很少跟外界接触。我们没有先进的科技,更谈不上有什么文明。但是我们崇尚勇武,所以部落里面的人们都精通肉搏战斗和近身武器的使用。我们的生活平淡而舒适,平时的食物来源除了种植和打猎之外,就是养殖“双头牛”(一种受辐射伤害而长出了另一个头来的牛只。肉质像腐烂了的老鼠肉。虽然长有两个脑袋,但是并不见得聪明了。它们的肉供我们食用,它们的皮供我们取暖)。但是现在平静的生活出现了变化。长年的干旱使到我们的农作物和牲畜大量死亡,部落里面的储水已经不多了。部落里的人们都为此事而担忧。 我的名字事柏迪。父母在我年幼时已经去世了。我唯一的亲人就剩下我的姑妈--Morlis。但是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到现在,她都没有对我笑过,相反还时常用看到双头牛沱出一大堆浓烈黏液的眼神瞟我。当然的她拒绝了抚养我的义务。后来部落里的医生兼巫师Hakunin因为想要一位“学童”和抱着怜悯众生的理念收养了我。他说我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战士,但是首先要具备各种条件。所以每天我都要进行例如伐木,挑水,清洗厕所等等“意志体力锻炼”。他也经常授予我各种教义。Hakunin崇尚“尊重一切生命体”的理论。虽然有很多次在讲授“我的爱世论”时,他都会像青蛙一样用舌头把黏附在他脸上的苍蝇送进消化系统,但事后他跟我说这样苍蝇就可以达到更深层的生存境界--在他的消化液里获得新生活。 成年后我完成了成人礼继而加入了梦寐以求的不部落自卫队。这样我就成为一位战士了--像我的祖先那样保护部落的伟大战士。因为出于对英雄的崇拜,所以我时常幻想着有一天会像祖先那样成为一个无人不晓的伟人。所以在第一次握住好朋友Mynoc特别为我铸造的长矛时,我强烈的感受到自己的愿望不再是妄想。而第二天当我要去小解而把长矛放在厕所外面时碰到了姑妈Morlis。奇迹般地她竟然露出了我生平第一次的笑容。虽然有点牵强而且我感受到一种不诡的企图正要来临,但是我还是觉得欣慰。很快的,现实证明了我的第六感非常准确。完事后我从厕所出来,迫不及待的拿起外面的长矛,但是我马上发现在我的尿液射到小便沟前,那把还是崭新的长矛,现在已经是一把残旧而且矛头生绣的废铁。当我还在怀疑是否自己已经撒了一个世纪的尿时,不远处Morlis姑妈正在做着阳光折射的幼稚实验,而她的实验器材显然就是我的长矛。身体不断发热的我说了一声“杂种”后,把手上的废铁递给了正在找寻零散树枝的Hakunin。 Hakunin有点惊讶的看着我:“这不够树枝柔软啊。” “但是这足够你用上10次了。”我不耐烦地捂住鼻子。 “哦!你的理论看来是正确的。守护神正在为了你的慷慨而微笑,我的同胞。”Hakunin捂住“哺哺”作响的臀部称赞着我,他也显得不耐烦。 “用你神圣的排泄物去净化那肮脏的粪沟吧,圣人。”看着逐渐涨红了脸的Hakunin,我忍住了笑。 “再次感谢你,我的战士。如果我的肛门会说话的话,他也会感谢你的。”边说边溜向厕所的Hakunin扭动着肥大的臀部,我终于笑出来了。而当我转身时,背后传来了Hakunin颤抖但痛快的呻吟和Morlis姑妈那像处在求偶期的变异蝎子般的笑声。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天部落里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我被任命去修理水井的轴轮。当我来到水井旁边的时候,我那个自称可以跟双头牛交流的侄子正站在水井旁边,他跟我一样都是孤儿,但是Morlis拿了他的生养费就答应照顾他了。 “好吗?我的哥哥。”Feargus用手擦着米黄色的口水,而灰色的鼻涕正像蠕虫那样爬到他的手背。 “你好,亲爱的Feargus。为什么你站在这里呢?”看着他用舌头舔着嘴角的黏液,我吞了一下口水。 “是姑妈叫我来修理水井的。唔......其实可以说是来破坏吧。她说只要把轴轮拆下来,然后扔到你的头上就可以了。但是我不是傻瓜,我知道那样并不能修理好水井,哥哥。”Feargus说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不时冒出一些泡沫。 “哦!感谢上天赐予你一个如此聪明的脑袋,起码它比照顾你的那个生物的脑袋灵光多了。”看着半干枯的水井,我突然有一种把Feargus推下去的冲动,但是很快我的理智就恢复正常。 “让我来帮你完成这个任务吧,我聪明的弟弟。”我走到水井前面,俯着身子看看里面还有多少食水。在一刹那间,我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我马上转过身,但是只见到Feargus在玩弄着“口水泡泡”。我大概有点神经质了。于是我开始用双头牛尾巴把脱口的轴轮重新固定好。在我刚完成了任务的时候,我的背部受到一股像瀑布般的冲击,接着就是差点让我窒息的离心力。不用任何知识来帮助了解都知道,我被推下了水井。我像森林里的狒狒抓住蔓藤那样抓住绳子,同时开始佩服自己那已经可以达到先知水平的第六感。我抬头向井口望去,等待着凶手露面。很快的井口出现了一个拥有双头牛那种智力接近零的眼神的脑袋,那正是我刚才称赞他聪明的可爱的Feargus。他伸出了舌头,做出了一个令我怀疑他是否有思想的举动--他想用舌头尖滴出来的胃酸把我“溶化”掉。令我感到欣慰的是还好他没有用鼻屎来把我“匝死”。 当Feargus滴出第3滴胃酸的时候,我那两个月前清洗得很干净的脑袋顶住了他的嘴巴,同时我感到头皮上凉快了,那是Feargus的胃酸正在“溶化”我的大脑。 “亲爱的弟弟,我很渴望听到你说刚才那失常的举动是一场误会,或者只是一个考验我的身手或者运气的游戏。”我蹲在水井边上,无奈的擦着头上那能够腐蚀任何物质的“Feargus消化液”。 “不,那不是误会更不是游戏,亲爱的哥哥。”Feargus说完做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那为何要那样做呢?难道你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有一个多余的哥哥吗?”我开始用手搂住Feargus。 “不是这样的。姑妈说只要有机会,就要把你推下水井,那样我就可以得到一杯新鲜的人奶。你是知道的哥哥,我小时侯没有喝过人奶。”虽然Feargus说得有点感人,但是我已经楼住了他那粗壮的腰部,同时把绳子拉了上来。 “难怪你平时会做出各种令人好奇的举动。”随着Feargus消失在我的视线以内,水井口被大理石封盖了,跟着是从水井里面传来隐约的呼救声。正在这时,Mynoc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 “柏迪!长老让我把你带到她的营帐去。” “长老有事找我?” “对,而且好象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哦。”Mynoc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明白了,我们现在马上过去吧。” “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Mynoc看着我身后的水井。 “没有啊,我们走吧。”拉着Mynoc,我快步的走向长老的营帐,心里想着水井里面会不会有变异老鼠或者巨型蟒蛇,如果有的话,我希望它们是非常饥饿的。
流着英雄血液的长老如今已显得老态龙钟。虽然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灰黄色斗篷下面的双眼依然是那样明亮和威严。她是部落里面最受尊敬和爱戴的人。 “完成成人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长老边说边把双头牛肉干递给我。 我连忙双手接过肉干,但是不敢放进嘴里,“是的,后天就到两年了。”我恭敬的坐着。 “很好,柏迪。你将会是一个相当出色的战士。”长老点了点头,我会意的把肉干送到嘴边,但很快又放下来了,“Hakunin先生也说过同样的话。”虽然受到长老称赞我深感荣幸,但是更令我感到受宠若惊,毕竟我只是部落里面一个平凡的小伙子而已。 “不要怀疑,他说的没错,因为他拥有神奇的力量。你应该很清楚。” “但愿我不会令你们失望,亲爱的长老。”我啃着肉干,同时感到肉干上面的蛀虫同样在啃着我的舌头。 “我们不会失望的,因为你是我们的救世主。”长老的表情由和蔼一下子变到异常严肃。我也因为听到她的话语而差点被呛死。营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种凝重死寂的气氛令我如坐针毡。 “长老竟然说我是救世主?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竟然是救世主?”类似的话语在我脑袋里不断回响着。我呆呆地望着长老,在嚼得半糊状的牛肉干从我嘴角流出来的时候,长老的嘴唇又开始张合了。 “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请您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吗?”我感到事情开始扑朔迷离了。 “好的。那么我就把事情的因由告诉你吧。”喝了一口核子可乐后,长老正式道:“其实你跟我一样,身上流着英雄的血液。也就是说,你是正统的英雄的后代。” 我觉得头昏眼花,呼吸困难。在倒吸了一口空气后,眼前一黑,残留在我脑里的就只有“英雄”两个字。
第二集 神殿,英雄,维克 醒来后我发觉自己躺在神殿的入口,倘大的一扇木门半掩着,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非常的阴暗。我拍着额头坐了起来,发现身边有一根矛头异常锋利的长矛,再过一点有一块石板。我拿起石板,上面刻着: “柏迪,你是最后被选定的获选者。你的身上流着祖先的正统血液。本来想让你成为部落的首领,但是我们委派的部落青年都没有通过神殿的测试,所以你是拯救部落的最后人选了,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尽力去完成测试,部落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我抬头看着高大的神殿,握紧了长矛,推开木门走到里面。当我刚进到神殿里面时,木门自动的关了起来,同时走廊两旁的火把点燃了起来,刹时庄严的神殿十分光亮。走廊的墙壁上面刻着各种神话故事,在走廊正中有一尊图腾,是我们的守护神也是我们祖先的石像。正当我欣赏着这一切的时候,从图腾后面闪出一只东西,我条件反射的往后跳开一步,定神看时,那是一只巨型蚂蚁。它的触角足有我的大腿那样粗,我紧握住长矛,摆开了一副战斗架势。大蚂蚁的触角摆动了一下,我意识到它要进攻了,大喊了一声,挺着长矛相前冲去。快要刺中它的时候,大蚂蚁突然张开嘴巴,身子往后一缩,一团绿色的黏液吐到我的落脚处,由于冲力过大,我踩到了那堆黏液并且踉跄的跌在它面前。 我抬起头,大蚂蚁的触角在不断旋转,好象在拍手般嘲弄着我的笨拙。但是并没有攻击的意识。 我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它。 “看什么?不要以为蚂蚁是没有杀伤力的。”它竟然开口说话了?我抱怨自己总是遇到一些不寻常的生物和事情。 “抱歉,蚂蚁先生。请问你在这里干什么?”由于我意识到自己不是它的对手,所以索性装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不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少跟奄来这一套。”大蚂蚁又做出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举动,它竟然像我一样卷着双脚坐了起来,并且用前肢抓着下部。 “蚂蚁先生,我是获选者,来神殿接受测试的,你可以让我过去吗?”我的手握住长矛,回忆着自己像儿时跟Mynoc分解一只蟑螂,我们平分了它并且送进了消化系统。但是眼前的是一只双头牛大小的并且会说话,可以坐起来的巨型蚂蚁,我觉得现在自己成了那只等待被解剖的蟑螂。 “我知道,长老跟我说了,今天会有一个流着正统英雄血的战士要来接受测试,我正在等他。”蚂蚁抢过了我的长矛,并且吐了一小口黏液在我脸上。我挤出一个狒狒那样的微笑,用手擦干脸上的黏液。 “我就是那位英雄战士,蚂蚁先生。”我加强了英雄两个字的语气,觉得气势有点加强了,但是很快就被一大口黏液浇灭了。这次大蚂蚁选择了我的嘴巴为射击点。我除了呆滞的看着它那对兴奋的触角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你认为蚂蚁的智商比双头牛要低的话,那么你很难在这个世界生存了。”大蚂蚁叹了一口气(我是从它的动作上面看出来的)后,索性躺了下来。 机会来了,我马上握住长矛就往前刺,可惜被它的后肢夹住了,我动弹不了。它一用力,我被拉倒了,嘴贴在它的肛门上面。一股黄烟从我嘴巴下面冒了出来,我连忙屏住呼吸,大蚂蚁直接把肛门塞进我嘴巴里面。还好我的反应较快,一口咬住了它的肛门。大蚂蚁大叫了一声后承认了我是真正的获选者,但是我要借次机会让它偿还我刚才受到的耻辱。在我的要挟下大蚂蚁承认了自己的智商低于双头牛并且答应了发几声在交配时才会发出的叫声。我怕引来其他雌蚂蚁,所以松开了牙齿。大蚂蚁连忙后退了几步,用黏液“治疗”着它的肛门。我向它吐出了一口积聚了所有浓痰的黏液,并且准确地粘在它的口水上面。 “你休想可以通过第一关测试。”大蚂蚁忿忿地盯着我,它的眼睛跟我说想吃了我。 由于刚才的小型战斗让我全身充满了胜利感,于是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随着血液流窜到每一块肌肉上面。我挑起一边的眉毛,轻藐地看着眼前这只黑色肛门肿了一块的大蚂蚁,慢慢地向它走去。 可能是感到完全失去了气势,这只智商比Feargus高的蚂蚁先生露出了笑容(它咧着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但是我感觉不到杀气,所以我认为它是在对着我笑),“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那么我就给你一个炸药,没有炸药你是不能通往神殿最里面那扇钢门的。”大蚂蚁用触角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白色的土制炸弹。虽然现在我有信心可以打赢它,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它的条件是什么。 “通过我后面的门你会遇到一只变异蝎子,那家伙上星期用尾巴强奸了我的妻子并且让它怀孕了。我可不想自己的妻子生出一只半蚂蚁半蝎子的怪物,所以我干脆把妻子杀了,现在我要你去把那只可恶的蝎子干掉。因为它的尾巴有毒素,并且身手比我敏捷,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选。”原来眼前这只高傲的大蚂蚁还有这样一段伤心史,出于同情和疾恶,我答应了它的要求而来到蝎子的“地盘”。临行前大蚂蚁教会了我攻击蝎子的技巧并且给了我一瓶解毒药水。 眼前这只蝎子有着巨大的尾巴,如果被它扎一下的话可能骨头都会溶化掉。它的体型比大蚂蚁小一点,但是身高就比蚂蚁逊色很多。蝎子跟蚂蚁先生一样懂得我们的语言,并且发音比大蚂蚁好的多,虽然比不上部落里的俊男--也就是我的发音标准。 “土人,你想干什么,难道你知道我现在正在寻找猎物而自愿做我的晚餐?”这只土黄色的变异蝎子比大蚂蚁更嚣张,我觉得很不爽。 “我是来干掉你的。”我说“干掉”两个字时把嗓门提到最高,可能门外的大蚂蚁也可以听到。 “我不认为自己曾跟你结怨,土人。”蝎子用尾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知道它在威胁我。 “是你的邻居大蚂蚁先生拜托我来杀你的,它说你强奸了大蚂蚁太太并且让它怀孕了,杂种!”我用长矛拨开它的尾巴并且顶住它那个像仙人球的脑袋。 “原来你是那只黑骨碌的走狗。”蝎子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但是很快又把尾巴放了下来。你是部落长老所说的获选者吗?原来它也认识长老,我怀疑着长老跟他们的关系…… “是的。我就是那位伟大战士的后人,来接受神殿的神圣试炼的。弱小的蝎子先生。”我抬着头,但是我瞄见蝎子转过头,并且吐出了一些黏液后又转过头。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它在模仿我们人类的讽刺方式,但是它的身高不允许它做出过大的动作。 “那么我们来个交易如何?只要你把那只狂妄的蚂蚁干掉,我就教你开锁的技能。如果你不懂得开锁的话,那么你是不能通过我身后那扇铁门的。关于它妻子那件事,我感到很抱歉。蚂蚁小姐(我明白它为什么不叫它蚂蚁太太)是一只很善良的生物,它见我单身一蝎,于是就想帮我生只蝎子孩子,我们由发生关系后产生了感情。但是那只该死的蚂蚁杀死了蚂蚁小姐也间接杀死了我的孩子。所以它死有余辜。因为可恶的大蚂蚁有锋利的牙齿,还有它比我高一大截,我没有信心可以毒死它。”蝎子说完用尾巴往自己的眼睛射了两下毒液,我看的懂这表示它在流眼泪,于是我用手指粘了一些口水涂在眼肚上,并且装了一个用手把干枯坚硬的大便拉出肛门时的表情以表示我对它的同情。 看到我显出怜悯的表情,蝎子用尾巴示意叫我去除掉蝎子先生。我突然想到一些东西,摇了摇头拒绝了它。
“如果你现在教我怎样开锁的话,我就帮你K了大蚂蚁。”我不在乎的看着蝎子。权衡得失后蝎子答应了我,虽然在教学时它想用尾巴令我中毒,但是领教过大蚂蚁那些招数后,我对这些会说话的变异生物提高了警惕。我把蝎子的尾巴打了个结,无奈之下它只好专心教我。在成功开锁后,我才承认这个老师达到了教学要求。 “你现在可以帮我杀了那只蚂蚁了吧?”蝎子的语气透露着不耐烦,那条打了结的大尾巴还想接近我,但是已经力不从心。 “我带你过去,让你亲眼看着我怎样干掉它。”蝎子听完高兴的在地上打转,我趁机把门上的钢锁脱了下来放进裤兜里。然后抱起蝎子,虽然它可以趁我抱起它的时候扎我一下,但可能实在太兴奋了,它竟然没有把握这次机会。我一只手抱着它,令一只手握住它的尾巴。 大蚂蚁以为我抱着的是蝎子的尸体,兴奋地走过来(它是直立着身体用后肢行走的……)。但是蝎子突然从我手上跳下来,从尾巴喷出毒液,大蚂蚁灵活的闪开了。 “土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干掉蝎子的吗?”大蚂蚁在原地不断的跳着,双脚像装上了弹簧一样,我的脑袋随着它的跳跃上下地摆动着。 “黑咕噜!这位战士可是来拿你蚁命的!为我死去的情人和孩子报仇!”蝎子的发音的确比蚂蚁好,并且重音和轻音部分说的很清楚。因为它称我为战士,所以我帮它解开了打了结的尾巴,它礼貌的对我说了一句:“Thank You!” 大蚂蚁想攻击我,但是蝎子档住了它,并且两只自大的变异生物厮打了起来。趁着混乱我跑过去拿起了土制炸弹。当我偷偷走过门口的时候大蚂蚁发现了我,而蝎子也停了下来,如果锋利的牙齿再加上剧毒的尾巴,我可能会成为这对冤家化敌为友的牺牲品,于是我快速的跑向第二扇铁门。蝎子和大蚂蚁紧追着我,可是我还是比他们先到达门的另一边并且拿出钢锁把铁门锁了起来。对面传了蝎子尾巴刮着铁门的金属声和强壮的撞击声。我走到坚硬的钢门前面并且调教了土制炸弹,砰的一声,钢门被炸开了,我走了进去。 “欢迎来到最后的测试,获选者。”一位强壮得像只大猩猩的村人正在用树枝清理着肛门,在他的脚旁边有一大沱稀淡的大便,大概是加入了尿液的原因吧,因为那堆臭臭向外面流出一条小溪。他的脸有点涨红了,可能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清理肛门吧,不过我倒是不介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树枝是怎样撩干净肛门上面的粪便的,每次都是用手做最后清理确认。不过从熟练度和时间的判断性来分析,眼前这位大个儿可以称的上是这方面的专家。 强壮的村人拉起裤子,把最后一根树枝扔在大便上面并且吐了一口口水。可能他觉得让我这位获选者对着一堆屎和屎上面的一个战士交谈侮辱了我,所以转身一脚把粪便踢到墙壁上,然后向我走来。当然我认为更妥当的方法是不要用脚踢屎而直接走到我跟前,不过既然屎的主人做了这样的决定,我也无谓多嘴了。在墙上的臭臭有一部分滑落回地上的时候,他来到我的跟前。 “您好,获选者。我是神殿测试的最后一个项目,只要您徒手打败我,那么你就可以进去我身后的内殿那取祖先的战衣和阅读《祖先自传》。”说话的时候战士有点不自然,他正在把沾了粪便的一只脚往令一只干净的脚擦拭着,然后又把刚沾了粪便的一只脚往刚才那只粪便脚擦拭,然后再往刚才那只不再干净的脚擦拭,然后再……到最后所有的屎都干结了而掉落到地上,战士叫醒了我。 我揉着眼睛,看着地上干了的屎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从地上坐了起来。 “获选者,我是否耽误了您很多时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感到非常抱歉。”战士的脸再次因为不好意思而涨红了脸。 “我不介意的,亲爱的同胞。你可以把一切解决完之后再叫我接受测试。”我把脚下的屎块轻轻地用矛头拨回战士的脚旁边,并且无聊地用矛头挑起屎块翻到战士的脚背,战士把脚移开了,我也把长矛拉回来。 “为了表示公平,在接受测试前我有义务让您了解我的实力。”说完战士从我手上拿过长矛,我双手抱紧,战士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撞在身后的墙上。战士两只手指扭了一下,矛头变成粉末飘到我的眼睛,我揉了揉眼睛,证实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还是没有磨成更细小的粉末。”战士又一次因不好意思而涨红了脸,并且一只手抓着头皮,牙齿咬着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我失禁了,小便欢快地从牛皮裤里渗了出来。很想现在大蚂蚁和蝎子因为我的帮助而化解了仇怨而前来感激,那样的话我会叫他们和战士较量一下。于是我看了看身后,可惜钢锁依然挂在门上,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我可以不接受这样残酷的测试吗?我不想我们当中有一个因为这种无谓的测试而受伤。”我假装抽泣,不过事实上我真的在抽泣。 可能战士被我打动了,蹲下来温柔的抚摩着我的头,我趁势一把将脑袋埋进他的胸部,由于太过投入而用力过度,我的一只牙齿被坚硬的胸部撞掉了,我用力的把它再压进牙肉里面。 “您说的也对,我已经浪费了您很多时间,既然您是上天的指派者,那么我的测试肯定难不到您。好吧,获选者,请抓紧时间进入内殿拿取圣物吧,里面的隧道可以通回部落的。”战士很温柔的说着。我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吻后利落的站了起来。不过战士突然抓住我的手,我脸部的肌肉抽搐起来了。 “可以把矛柄送给我吗?”战士的话语令我想起Hakunin,我转过身不停的点着头,双脚不断往后移。战士向我挥了挥手,脱下了裤子,蹲了下来,带着微笑目送我的离开。 捏了一把汗之后,我来到了内殿!****挂着一件蓝色的衣服,衣服的后面有着一个黄色的阿拉伯数字--“13”。这就是祖先的战衣--13号避难所衣服。战衣下面的台上放着一本用羊皮制成的书--祖先自传。
回到部落后,我成了部落的偶像,每个人对我都投来羡慕的目光,除了Morlis和在井底认识了一位变异老鼠朋友的Feargus,趁他不注意,我把变异老鼠的皮剥了下来,挂在Morlis的营帐前面,Feargus跟Morlis脱离了关系。 长老给了我一些外界称为钱的金属和一个13号避难所的水壶,她慎重的告诉我这次外出的任务--找回“伊甸园创造器”来拯救部落,并且再三叮嘱说时间有限。我在她面前发了誓,长老欣慰的授予了我获选者的光荣称号。 在熟读了《祖先自传》之后,我了解了外面的世界并且学会了各种战斗和求生技能。最后Hakunin祝福了我并且在我帮他杀死了花园中的变异植物后送给了我两包治疗药粉。 长老和全部村民把我送到吊桥,当再一次仔细的把每一个村民的模样印入脑袋后,我离开了部落。 顺着长老的提示,我往东面一个叫“克拉马斯”的小镇前进。镇里有一位叫“维克”的商人,他知道有关“伊甸园创造器”的消息。
拯救部落的重责正式由我肩负了。
第三集 伙伴,前路,胖子 荒漠仿佛就是死亡的代名词,一路上不时遇到一堆被风沙半掩埋着的白骨,绿色的放射性液体满布四周,当中生长着奇形怪状的仙人掌,它的刺比我的手指还要大。遇到沙暴的话,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长矛深深插入地下,然后闭起眼睛双手紧紧的握住矛柄。沙暴过后张开眼睛,发觉眼前的世界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动,唯一不变的,就是一个死命抓住长矛的灰头垢脸的土人,他的裤子不是系在腰间而是挂在脚上的,里面有沙子,仙人掌的刺,不知名的虫子,还有一些毛发。 许多愚蠢的人总是尝试去征服这片危机四伏的沙漠,如果活着回去的话,就可以向世人炫耀他的“丰功伟绩”继而获得那虚伪的称号和人们茶余饭后逐渐淡忘的话题,最后默默的去帮上帝做饭,顶多人们会在他的坟墓上刻上“曾经去过沙漠并活着回来的一个人,现在不再活着了!”。傻瓜才会去做这些事!与他们毫无意义的人生相比,我有着神圣的使命,所以我认为自己与他们不同,起码我不会脱下裤子让人来评价我的生殖能力。于是籍此机会,我尝试去改变这既定的现状。所以在一次碰到两条蜥蜴的时候,我尝试与它们分享少许食物,在它们把我全部肉干连着袋子一口吞下肚并还是饥饿的看着我的肚子后,我发狂地跑到数里之外;遇到一只落单并且受了伤的地鼠,我尝试用口水帮他的伤口消毒,但是它似乎更需要的是一份新鲜的晚餐,所以看见我大腿上的一块肉被地鼠的牙齿无情地调戏着的时候,我只是温柔的说了一句“小心咽着哦”,并且在临走前撒了一泡会冒烟的黄色的尿以帮助地鼠更好的吸收“大腿肉”之后才踉跄的继续上路。 由于被蜥蜴吃掉了我所有的干粮,这两天我都是靠仅有的食水来充饥的,但是今天终于连最后一滴水都喝干了,我咪着眼望着头顶猛烈的太阳,心想如果现在有人推着一部小推车路过,并且他正要前往克拉马斯而且他乐意让我躺在手推车上面并且愿意做我短暂的车夫的话,我会相信这个世界是有运气这样东西的。 正当我乏力的躺在火烫的沙子上,无奈的看着干枯的牛皮袋并且无聊地把沙子往里面塞的时候,一个强壮的影子覆盖了头上的太阳,由于失去了光线,我要坐起来才能看清这影子的主人的样貌。 “难道你想用沙子来代替食水吗?如果那样行的通的话,那么你应该喝放射液体,这样在这个充满灵魂的荒漠里面,你永远不会成为它们的一份子。”说话的是影子的主人,不过从他这个假定和尚且说的上是笑话的笑话,我知道他比我更加无聊。当我认真看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鼻子外面有一块骨头,上面还长有一条毛发,随着热风使劲摆扭着那肮脏的身躯。 “如果你的鼻子是封闭的话,那么沙暴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而且荒漠上的灵魂也不会感觉到你的存在。”我讥讽着眼前这个骨头土人,不过很快我就后悔了,因为当我整个人站起来面对着他时,我看见他身旁有一辆手推车,上面放着一只地鼠的尸体。 “孤寂的灵魂总是刻意在别人面前装成无所谓的样子,骨头先生是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说话的同时,他鼻子上的骨头摆了几下。 “你是说你鼻子上的骨头吗?我是说骨头先生。”我又遇到不同寻常的事了,先知水平的第六感在我耳边细语。 “我们不会再浪费在你这种卑劣灵魂身上的。”骨头土人说完拉起手推车,大踏步从我身边走过,经过我的脚时,车轮被灌注了外力扎了下来,当我抱着一只脚辱骂着他的时候,他用生硬的姿态向我显露那只粗壮手臂上面的肌肉。 “停下来!”我跑到他前面喝停了他。 “为什么。”他半闭着眼睛抬高了头,鼻子上的骨头像一根叉子那样正对着我,完全看不到他的鼻孔。 “因为你有手推车。因为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土人。”后来加上的这一句是一瞬间想出来的,对于一个流浪在外的土人来说,应该有相当的亲切感。 “接下来你应该会问我要去哪里吧?”他似乎无动于衷。 “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平常的土人。”伎俩告吹后我试着奉承他了。 “如果你见过太阳跟月亮亲嘴的话,那么你可以认为看见一个鼻子上多出一个坚硬灵魂的土人是平常的事情。”他可能认为自己完全可以依靠说笑在这个世界上混了,所以眉毛轻快的跳了起来,骨头先生的头发更是发劲地飞舞着,仿佛就要让骨头变成秃头了。 “我对刚才的无礼感到抱歉,朋友。不过在荒芜的沙漠上能够遇到一个同胞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勉强的笑着,并不是因为虚假的成分在固弄玄虚,而是大腿的伤口在烈日下剧烈地刺激着神经,我有点站不稳了,于是抓住长矛用以支撑身体。 “看来你受伤了,骨头先生的心胸是广阔的,我不想让你的灵魂看着野兽啃噬你的肉体。”骨头土人看见血水正不断地从我裤腿滴落到沙子上面,脸上泛起了一丝怜悯。“我正要到克拉马斯,不过附近也就只有这个小镇了,如果你不介意和一具地鼠尸体躺在一块的话,我很乐意拯救你这奄奄一息的生命。”我是部落的救世主,而现在骨头土人成了我的救世主。我的救世主的名字是史力克,来自大盐水部落。 “我正要到克拉马斯去,我叫做柏迪,来自北方的部落。”我是躺在手推车上面说完这句话的,躺在我旁边的地鼠尸体表面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是一只腿受伤了,应该是内伤过重而毙命的。在它张开的嘴巴可以看到里面锋利的牙齿,上面残留着一些滴着血的肉碎,我用双手硬生生的张开它的双眼,登时我认出了正是我“喂养”的那只受伤的地鼠。由于它吸收了我大腿的肉,算是流着我的血液了,所以莫明的从心里有一股亲切感,所以我情不自禁地抱住它,并且把它的爪子放在我的肩膀上,就是这样,一个大腿有个窟窿的土人跟一具牙齿残留着土人大腿上的肉的地鼠尸体抱在一起,远处太阳正斜斜下落,红霞映照着这片逐渐冰凉的沙漠,仿佛在为一对朋友祝福;仙人掌低弯着身子,斜阳照出它奇菱怪状的影子,仿佛在为一对恋人致意;路边正在交配的一对野狗发出令人遐想的呻吟,仿佛在为一对夫妇喝彩。我深情地激动地望着地鼠,地鼠突出的眼球死寂地平淡地对着我。史力克问我大腿的肉是不是在地鼠的胃里,我补充了一句:“它的牙齿上面还有一点。”他停下来静静地看着我,我跟地鼠尸体仍然互相抱着。“我看见这只地鼠在吃一块类似人肉的东西,为免它再伤害其他路人,所以我把它杀了。”我问他为什么知道那块是人肉,他说是直觉,但在我再三逼问下,他承认了把地鼠没有吃完的部分送进了口腔,并且估计现在已经在大肠前往肛门的路上,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挺有韧性的,只是有点腥臭。” “每个生命都应该尊重的吧。”热风拂起我前额的头发,突然有感而发。史力克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半开玩笑的对我说:“跟一个与野兽分享自己身体的土人在一起是非常危险的。”侧身躺着的我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在斜阳的余辉下,他的骨头先生和牙齿发出金黄的光泽。 夕阳继续懒洋洋地回家,史力克轻松地拉着手推车,地鼠尸体僵硬地任凭旁边的一个获选者摆弄,突然史力克又停下来了,地鼠的爪子再次顶住我的喉咙,我坐了起来,看见骨头先生上面的那条毛发正在不断旋转。 “骨头先生正在为我指引方向。”史力克全神的盯着那条神奇的毛,刚才很想它脱落的我,现在正在祈祷它不要摆动得那么起劲。过了一会,我们终于又再前进了,这次我留意到史力克那结实有力的臀部在双脚的配合下扭出美妙的曲线,我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下,史力克全身像被雷劈中一样抽动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脸蛋泛起了红晕,吱唔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讨厌。” 在夜色覆盖了整个沙漠的时候,两个生命和两个死物到达了目的地。
史力克在一家旅馆干活,其实应该是偿还债务,在那位年轻强壮的老板娘透露下,我得知史力克的妹妹被奴隶商人抓走了,由于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所以情绪低落的史力克来到旅馆后借酒消愁,但是一怒之下竟然破坏了不少东西,所以他要留下来用劳力抵偿欠债,这位年轻的老板娘叫做缔娜,样子虽然有点凶,但是待人却很随和,父亲去世后,她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在谈论史力克的时候,我发现缔娜时常瞟着史力克。 可能镇里面的居民很久没有见过土人了,所以很多人都走来问我来自何处,部落里面的人是不是都互相交换自己的肉来填肚子等等,虽然他们那强盛的好奇心使我感到不自然,但是他们都很热情对待我这个陌生人,他们把旅馆所有的桌子都合并在一起(总共是三张方桌),然后请我饱吃了一顿。我们谈论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我说给他们听部落里有个有着强烈分解唾液和可以跟双头牛交流的青年曾经在水井旁边谋杀我的往事,他们也教会了我怎样和城市里面的人相处的方法以此来感谢我为他们带来的惊心动魄。后来史力克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了而谈起他的故乡,他越谈越起劲,骨头先生那条唯一的体毛又再疯狂的摆弄着大刹风景的姿态,坐在他旁边的人们的双手也随着他嘴唇的节奏而整齐的擦拭着湿淋淋的脸和头发,有的干脆用塑料纸把整个头部包裹起来然后在鼻孔和耳朵的地方开个小洞,不过很快塑料纸就溶化了,他们成了可怕的口水脱皮怪。可能流失了过多的水分,史力克喝了不少酒,后来缔娜说喝多了酒会丧失生育能力而强硬地抢过史力克的杯子,同时在座的男仕也全部放下了酒杯,当然包括我在内。在一片笑声呐喊声中,我满足的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我看见了一张脸色发黄,嘴唇干裂,双眼无神的熟悉的脸庞,那是哈库林老迈失去了威严的脸,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沉默良久之后留下了一句话便消失了。 “我们渴望得到你刚才丰盛美食的一小部分,哪怕那是将要送进双头牛食槽的饲料。” 猛然醒来后,望着熟睡的人们嘴角那些酱油,桌子上只被潦草咬了几口的肉块,我愤然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第二天史力克带着我来到维克的房子,进到里面我们发现倘大的房子空无一人,奢侈的家私表面已经铺满厚厚的灰尘,天花板的角落有几只蜘蛛在肆无忌惮地打着呼噜。 “维克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失踪了,镇上的人们试过到外面寻找他,但是都是白费力气,他仿佛人间蒸发了。”看见我失望和忧心忡忡的样子,史力克拍着我的肩膀。 “我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部落的命运就系在我一个人身上了,维克是唯一可以为我提供线索的人。”我仍然在意昨晚梦中哈库林绝望的眼神,双手已经先过思想在家私上搜索着,史力克也过来帮忙。 “骨头先生暗示了一些信息。”突然史力克站直了身子,骨头先生的那根体毛又开始转动,最后指向靠着左面墙壁的一张桌子,我马上跑过去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把手枪和一个弹匣,旁边是一张纸条,通过上面潦草凌乱的字迹可以联想到写纸条的人当时是非常紧张的。 “可恶的奴隶贩子已经从丹恩来到这里了,我一定要宰了他们,如果有人能够把我从他们手中救出来的话,我发誓将全部财产都给你,只要你能让我重获自由。”署名是--维克。史力克问我纸条上面写着什么,我想起了他的妹妹。 “如果我说我将会遇到掳走你妹妹的人,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如果可以救出妹妹,我的性命就是你的。”史力克双眼涨红,激动得紧紧握住拳头,身子微震着。 “但是旅馆债务方面的问题……”想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 “缔娜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如果说不动的话,只好来硬的了。”虽然史力克的双眼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就被愤怒压了下去。 “那好吧,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拿起手枪和弹匣我发现抽屉下面还有一个暗格,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塑料盒子,我顺手把它拿走了。 回到旅馆,我向住客询问了往丹恩的道路后便到外面等史力克,不久旅馆的门打开了,史力克穿着一件皮夹,手上拿着另一件,另一只手拿着一跟大铁槌,塌实地走了过来。 “穿起它吧,可以让蜥蜴的牙齿脱落到地上。”他把手上的皮夹递了给我。我看见他的脖子上有被抓过的痕迹,他的嘴唇渗出一些血水。我穿起皮夹,拿起长矛并把装有干粮和食水的牛皮袋搭到肩上后,拉着史力克走向小镇的入口。史力克回过头望向旅馆,我也转过头,只见头发蓬松衣衫不整的缔娜正在窗边咬着嘴唇,深情地看着我……旁边的史力克,最后用双手扔出了一个三维的吻后晕倒了(她的动作可以看出来)。史力克伸出一只手,接过那个满足的吻,塞进了嘴巴。
离开了克拉马斯,我又再次踏足这片荒漠,原本孤寂渺茫的心情变得安稳了,或许是我习惯了;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伙伴。是的,看着可靠的史力克,荒漠那死亡的气息减弱了不少。 第二天我们遇到了一个胖得有点奇怪的人,他背着一个大皮包,穿着一件短袖的黑色宽身衣服,衣服中间和他手臂上有着同样的图案,是一条蟒蛇缠着一头双头牛,不过因为手工不好,那条蟒蛇像一条蚯蚓,而那头双头牛却像一座石山。他说正要赶往丹恩做买卖,为免荒漠的游魂又增添一位成员,加上他说对路线了如指掌,所以我们答应了他的请求一起上路。一路上我们都没有遭遇野兽,旅行者倒是碰到了几个,但是奇怪的他们见到我们都像见到发狂的双头牛般撒腿就跑,我跟史力克各自撒了一泡尿想看看自己的样貌是否比满布蠕虫的粪便更惹人讨厌,但是尿液总是贪新忘旧的,它们一脱离我们的身体便一头扎进火烫的沙子里面,并且嚣张地化成两缕水气,发出恶臭嘲弄着我跟史力克和空气融为一体了,只有身边的胖子不以为然。 第四天,我们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山谷,这里人迹罕至,但是奇怪的我们却仿佛听到隐约的吵杂声。那个胖子停了下来,手伸进了他的大皮包里面。我跟史力克感到有点不对劲,于是走了上去,正当我们接近胖子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手里已经握住一把霰弹枪,本来憨直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因为神经的兴奋,他的眉毛不受控制地跳动着,鼻孔流出夹着鼻屎的浓稠鼻涕,嘴角渗出剔透的胃酸。可能由于神经的缭乱而暂时失去了理智,胖子除了脸上的眉毛,鼻涕和胃酸在运动外,就像一具蜡像那样定在那里,我握住长矛,史力克抽出铁槌,我们慢慢向他走进,就在快要可以碰到他的时候,胖子突然大叫了一声,青筋暴露的双手托着霰弹枪向天空疯狂地扫射了一通,我和史力克吃了一大惊,快速的往后跳了回去。然后他眉毛停止了跳动,鼻涕被他用力地吸回鼻孔,留下反光的鼻屎留在原处,我和史力克齐声说:“还有胃酸……”,他意会到了,用舌头舔干净并且咧嘴向我们笑了笑以表示致意,他的门牙可能还没有长出来,我可以看到一个矩形的黑洞,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又变了。 “闭嘴!可恶的土人!老子要你们管?”他的额头也青筋暴露,随即阴暗地笑了笑,“你们这些愚蠢的土人,死到临头还在意我的胃酸啊?”说完胖子拿出了一个东西,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突然他身后的树木慢慢的降了下来,刚才隐约的声音现在越来越清晰了,我和史力克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张大嘴巴,树木后面竟然是一个大铁笼,里面有着数百个土人,他们身上都刻着同样的烙印,并且大喊着救命。奇怪的是,见到胖子后他们都停止了呼叫并露出惊惶的表情。 “哼哼,很快你们就要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了。”胖子说完,从铁笼两旁出现了十来个穿着绿色皮装甲并且手臂有着和胖子相同的文身的壮汉子。 “是的,我们就是臭名远播的土人捕猎者,伟大而不知廉耻的奴隶贩子!”胖子撕开了那件宽身衣服,露出了里面绿色的皮装甲,与后面那些人不同的是,他的装甲中间也有着那个蛇牛图案。我明白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胖得有点奇怪了,是因为下面的装甲鼓起了衣服,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个胖子。 胖子大笑着举起霰弹枪向我们逼近,我和史力克放下了武器,徐徐举起了双手……
第四集 光芒,人性,破灭
曾经听长老说过,从20世纪末开始,人性就慢慢被各种因素所埋没,随着时间的推移,日积月累的沉沦进一步加深,没入最底端时,便爆发了自杀性的一场大战。 如果说放射线将人性封禁了的话,那么它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刻。 在胖子和大汉们手中的霰弹枪威胁下,我和史力克被带到一个黑暗的地方,一路上都是黑暗的,因为我们被蒙着眼睛。我尝试记下自己走了多少步,但是最后都是徒劳的。在一刹刺眼的光芒过后,随着眼睛得以舒缓,眼前出现了三面墙,天花板的吊灯正下方有一张方桌,后面有一张椅子,由于上面坐着一个人,所以看不清椅子的具体形状,只能透过桌子的空隙看见六条腿,四条是椅子的,两条是用屁股糅烂着椅子那个人的。 “老大,就是这两个人。”胖子那神经质的脸上摆着恭敬的神色。 “很好,卡朗,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单独和他们谈。”顺着一把装腔作势的怪声望去,一个光头戴着墨镜嘴里吐着黄白色烟雾的男人正盯着我们。他的穿着和胖子一模一样,身后站着两个壮汉,看得出他的地位是这里最高的。房门在一次开合过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六只互相对望着的眼球。沉默的对望中,我感觉到眼屎在刺激着我的角膜,但是在这种对恃下,我绝对不能做出多余的动作,所以只好机械的眨着眼睛。 “欢迎来到奴隶商会总部,我是这里的首领——麦塔则。”光头心高气昂地说着,在吊灯的映射下,他的头和眼镜都闪了一下。 “就是你们抓走了我的妹妹!”史力克发狂地怒吼,我握紧了他的左手以制止他的卤莽。 “哦?你妹妹叫做什么名字?”麦塔则毫不畏惧地盯着史力克。 “莉丝,一个拥有柔滑头发美丽脸庞的少女。”史力克双眼泛起一抹伤感。 “我先看看。”麦塔则咬着香烟,快速地翻查着桌面上的本子,然后抬起头:“没有记录,我们没有抓到她。” “你胡扯!”史力克激动异常,但是身无寸铁的我们只能够像一只被公狗抢走了发臭老鼠的流浪猫那样尖叫着。 “哼。”麦塔则冷笑一声,身体仰后,把双脚无礼地放在桌子上,我可以清楚看见他的鞋底有一块黄黑色的东西,不久一只苍蝇飞到上面。 “难道你们认为整个北加洲只有我们一个奴隶商会?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呆在一个小小的丹恩城里面。”用鼻孔对着我们说话的麦塔则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你的意思是……”我仿佛意会到了什么,心里的怒火被维纳斯的口水浇灭了不少。 “你妈的那还要问吗?在西南方的远处有一个邪恶的源泉,那势力已经蔓延到北加洲的大部分地区了,而我们也被利用上了……”麦塔则说到这里停下来了,可能心想没有必要跟两个即将成为奴隶的土人多费唇舌。 “邪恶的源泉?难道你认为你们不是邪恶的吗?”史力克依然愤怒,骨头先生的头发也在兴风作浪般挺立着。 “表面上是的。”麦塔则突然把声音压了下去,双脚放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放回去,“我并不想再跟你们浪费时间,没有把你们关起来是因为这个东西。”麦塔则拿起我在维克房子里找到的那个黑色东西。 “你们为什么有这样东西。” “那是什么,你好像很在乎的样子。”我像抓住了一只狐狸的尾巴一样,用逐渐神气的眼神盯着麦塔则。 “哼,不要太过天真,我只是不想用武力来得到答案,土人们。”麦塔则把烟头扔到我的头上,史力克帮我抓了下来,顿时房间充满了一股焦味。 “究竟这个是什么东西。”摸着脑袋的我仍然对那个黑色的东西很感兴趣。 “这是一个对话机,可以同另一方的人对话,如果维克可以帮我修理好的话,那么就可以联系上英克雷军……”麦塔则突然又停了下来,原本再次激动的神情也一下子恢复了正常,但是这一切我都清楚的看见了。 “如果告诉你是不是就放了我妹妹?”史力克没有经我同意就向麦塔则说出了条件。 “你妹妹不在这里,我没有必要骗你的。”麦塔则还是气定神闲的吸着烟,后来看到史力克那忿忿的表情始终挂在脸上才补充了一句:“在我这里总比在荒野好。” “你终于承认了!”史力克话没说完就冲了上去,不过很快就停下来了,麦塔则的霰弹枪正在威胁着骨头先生,我连忙上去把史力克拉了回来。 “看看他们。”麦塔则指着窗外铁笼里像猩猩一样被囚禁着的土人,不,那已经是奴隶了。 “你真是无耻!你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自由!”看着一个把牙齿当作锯齿的土人正在不断甩着头“锯”着那用钢铁作成的铁栏,我心中起了一阵无明火。 “啊哈!自由?”麦塔则仿佛听到了一句荒谬无比的话语般址高了声音,“起码他们没有像你一样变成了一个痞子。”他指着我大腿上的伤口。 “啊……”我语塞了,再次看着窗外的奴隶,顿时感受到了某些东西。 “我宁愿你妹妹在我这里。”麦塔则熄灭了第三根烟,对着史力克说。 “什么……” “你看那个小孩。”史力克被麦塔则打断了,我们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小孩正光着身子在地上的水洼嬉戏着,在他旁边的大概是他的父母,眼中尽是温馨。 “你门口中的自由可能就是他们眼中幸福的句号。”麦塔则静静地说着,我们也静静地听着。 “如果任由他们在荒野中游荡,那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你应该很清楚……”麦塔则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大腿上的伤口,“在外面生存的条件几乎等于零,那种精神上虚无的自由要他们用生命来换取,哈,真是笑话,在这个时代说‘自由’两个字是多么的幼稚,死了就有自由了吗?这样的自由你们要吗?”逐渐沙哑的声音淡淡的在狭小的房间中回荡着,无奈的空气在无力地寻找出口,继而进入了我的鼻腔,随后夹杂着微尘再次回到房间,依然是那样的无奈。 此刻世界仿佛停了下来,入世不深的我竟然有了一份感慨,再次望向窗外,细细察看,冰冷的铁笼仿佛包裹着一个生命——一个脆弱的生命。 一声震慑的枪响打碎凝结的气流,划破寂静的天空,一阵急促脚步声后紧接着是粗鲁的撞击声,但是很快一切又恢复平静,随着木门安心的闭合声,我再次把视线投向铁笼,我诧异了,外面的土人纷纷死命的逃窜,有的女人紧抱着小孩尖叫着,有的则依偎在男人背后,而挡在她们身前的男人有的拾起石头,有的抱着自己的头颅,体弱无力的老人则默默地坐在原地,他们的表情愕然而可怜,在一轮心惊胆破过后,各人虚脱般呆坐了下来,仿佛劫后余生般庆幸着心脏仍然在跳动;有的女人紧抱着小孩细语着,有的则依偎在男人背后,而挡在她们身前的男人放下了石头,有的松开了双手拍打起来,体弱无力的老人则默默地坐在原地,他们的表情惊愕而可怜。 会心的一声干咳把我的思绪再次拉回房间里。麦塔则一只手徐徐放下了霰弹枪,另一只手徐徐摘下墨镜,然后徐徐转过头来。我再次诧异,不止我一个,史力克也吃惊了,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到我身上。 一对浓密眉毛下现出一只伴随着憔悴皱纹的慈祥的湿润的眼睛,一只稀白死沉——麦塔则是个半瞎子。 “不要惊讶,没什么大不了的。”用手捏了几下眉心的麦塔则安慰着目瞪口呆的我们。 “什么?怎么回事。”良久我才回过神问他。 “就像刚才那样,‘砰’!就这样。”麦塔则轻轻比画着沉重的双手,轻快的语气让人心扉绞痛。“那时侯我也只是追求那么一点的自由,有这种想法真是天杀的!”轻啧过后,他徐徐戴上墨镜,双手捏了几下眉心。 房间再次沉默,从平静的呼吸声中,我可清楚的感受到史力克的怒气已消失殆尽,骨头先生的头发也归于平静。不久房门的敲击再次打破寂静的思绪。胖子卡朗推门进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麦塔则吩咐我和史力克到维克的房间用餐,顺便把对话机也带进去。 出了麦塔则的房间,卡朗把我们带到左下的一间小房间,这是维克的“囚室”。我和史力克探头探脑地进去了,手里拿着对话机和棕色的午餐,我感受到那棕色的东西正在不时的挪动着微妙的曲线。 进到里面,顿时一股恶心的腥臭迎面扑来,我寻找着气味的源头,后来撞到一个柔软的微温的物体上,那是一个人的肚子。我抬起头,眼前是又一个胖子,同样给我的第一眼也是觉得他胖的不自然,于是我扯开他的白外套,在确定了里面只有起着皱的横肉和一条黑色依稀卷曲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是一个荒谬的黑洞,应该说是源头吧,因为黑洞像是一个正在呕吐的人的嘴巴,而那些卷毛就像嘴巴中喇叭状向外扩张的浓稠物一样,不同的是卷毛并不是向下生长的,虽然从他裤头露出不安分的另一些卷毛,但我不认为它们是同一源头的。在更加亲切更加浓厚的“体味”涌入我的胃里的时候,我安心的离开了那个荒诞的肚子。 “噢!维克,我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命运总是那样交错弄人的,就像太阳捕猎着月亮一样,嗑嗑!”史力克发出口水拍打着牙齿的笑声来炫耀在骨头先生的驱使下说出的这个不成体统的笑话。 “是呵,太阳想干了月亮,月亮却想干星星。”明显的维克早已习惯史力克这套独特的风格,而我明显感受到维克的神经中比史力克多出叫“幽默”的一条。得到回应的史力克大概认为自己已经脱了俗气,就像小孩拣到别的小孩用口水调戏过的糖果一样,“嗑嗑”的拍着双手呆笑着,骨头先生也煞有其事地挺着那虚弱的身子。 “你身边的朋友是帮你去干太阳的吗?”维克的神经比我多出了叫“找死”的一条。不过很快“找死”就变成“求饶”了,并且反映在双眼上。 “你手上的是?” “对话机,我的。”我故意的把对话机“据为己有”了。 “啊!原本我正想托人到我在克拉马斯的家里拿一样的东西,这样我才不至于沦落到铁笼里掏饭吃。”我明显听的出这就是哀求。 “我也是在克拉马斯找到的,在一个可恶的奸商家里的一个抽屉的暗格里。”我摇晃着对话机,多次假装就要摔到地上,维克的双眼随着对话机在我手中的起落而转动。 “恕我刚才的无礼,我只是被关起来太久了,所以不免嘴上咕哝了起来。”带着歉意的维克微笑着。 我不想再多费时间,于是把对话机交给了他,然后和史力克坐到一旁吃着棕色的午餐,维克却埋头在工作桌上忙了起来。我问起了有关13号避难所和伊甸园创造器的事,维克先是吃惊,然后想到了他口中北方的一个野蛮部落,最后他答应我修好对话机后就带我去找更多的线索。在我和史力克吃完维克那份午餐最后一条有生命的肉丝之后,维克停了下来。 “我自由了!麦塔则!麦塔则!”维克大喊着狂奔出房外,我和史力克捧起维克的午餐也奔了出去。到了外面,看到维克已经拿着对话机跟麦塔则唧唧咕咕的交谈着,良久,麦塔则拿起对话机,然后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到房间里面了,维克堆着笑还在房外招呼着:“包好!包好!”然后欢愉的向我们走来。我递上他的午餐,维克却一手推开了。 “不吃吗?味道很好啊。”说着史力克又把一条有生命的肉丝放进嘴巴。 “只不过是从被宰了的双头牛肚子里挖出来的蛔虫切丝后加上老鼠酱而已,吃了那不是拿自己的肚子帮蛔虫盖窝?”维克深谙世事般地讲解着那让人起疑的肉丝,在得知了棕色午餐的来路后,史力克的嘴巴停止了搅动,我感到肚子里一阵骚动…… 把昨晚没有完全消化的变种白菜吐到马桶边上后,我和史力克跟着维克到了外面,因为麦塔则料想我们一定逃不出丹恩,所以便放心让维克出来走走。随着眼前这个胖子的带领,我们进了一间餐馆。餐馆的老板娘是一位亲切的中年妇女,由于正是用餐的时候,所以餐馆没有空位了,她见我们站在一旁等着,便走过来拜托我们帮她送一份食物到西区的一个修理工那里去,反正呆着没事,于是我答应了。维克说懒得起来,史力克不断的重复着“蛔虫”两字,无奈,我惟有自己送过去西区了。经过奴隶商会的时候,卡朗正站在门口晒太阳,见我走过便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回他一个热情的飞吻,他转身回到屋里去了。当我笑着回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身边的一个坟场,刹那间我瞪着眼睛停了下来,随着心里不断涌现的不安,我徐徐转头过去,看见一个刚清理过的坟墓,上面没有名字…… 来到西区之后,我明显感受到这里是丹恩最繁荣的地方,我来到了一个废车场,把餐馆老板娘的午餐递给了这里的一个男人,他摘下帽子向我致意,并且叫我跟餐馆的老板娘妈妈桑道谢,我点头应允后便转身离去,突然男人叫停了我,我回过身。 “看样子你是一个冒险者,对吗?”男人址高着嗓门。 “是的,先生。”我再次走到他面前。 “很好,徒步在荒野中是很费时而且很危险的,对吧?老史提夫愿意为你提供一种快捷安全的代步工具。”史提夫合理地说着推销员的惯用语言。 “是的,先生。不过我身上的金属圆板不多了。”我尴尬地伸手进口袋,摸出一枚光滑的金币。 “看看也好,就在那边。”顺着史提夫的手指,我看见一辆灰白色的轿车,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美妙的机器了,那夸张的叫人为之兴奋的车头灯,仿佛为屁股插上天使翅膀一样的定风翼,还有那像蜥蜴人的皮肤一样闪着白光的铁皮,我利索地慷慨地从口袋里再掏出一枚金币,得体地放在史提夫手里并心安理得地帮他合拢起来。 “哈,你真幽默。”史提夫露出可人的笑容,把两枚诱人的金币放回到我手上。 “等你有了2000枚这玩意再来这里,另外给我一个零件这叫人发狂的尤物便是属于你的了。”我顿时从夏娃的怀中掉落到莫丽的唾沫中。在询问了史提夫需要的零件和接近无耻的砍价后,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废车场,不,是夏娃的怀抱。 可能心里还是想着那部美丽到可恶的车子,不经意间我来到一座奇怪建筑前,门口站着一个奇怪的男人,他身上穿着奇怪的铁皮,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我好奇的走了过去。 “你好,柏迪。”奇怪男人发出奇怪的声音。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狐疑的看着他。 “钢铁兄弟会知道很多事情。”奇怪男人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出声,我拧着他的耳朵,直到一把看起来火力很猛的钢枪塞进我的嘴巴后,我才意气黯然地跑开了,不过心里却烙下一个奇特的名字:“钢铁兄弟会”。
我轻快的走着,直到一声巨响过后,我的心猛然紧了一下,便飞快的跑回东区去,边跑心里边沉重着。当我来到奴隶商会和坟场中间的时候,我当场呆住了,眼前出现了三个巨型的怪物,他们的皮肤闪着白光,那是一种金属的光泽;他们手中握着比我大腿还粗的火炮,正在猛烈的轰击着奴隶商会。原本站在外面的守卫已经倒下了,地上布满鲜血和肉碎,对面史力克和维克也跑了过来。 “什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我大喊着,但是火炮的爆炸声淹没了我的声音,我飞快的跑到屋里,只见到麦塔则露出慌张的神色,从房间跑了出了。 “妈的!糟了!”麦塔则丢下一句话变转身快步跑到关着土人的铁笼,顿时世界乱成了一团,卫兵们用杂物试图挡着窗户和门口,但是还没有走近便像碰上了致命的白蚁般被子弹穿透了身体,血从身上飞溅出来,惨烈的发出最后一声吆喝后,徐徐地跌落到地上,门外依然响着死亡的火炮声,屋里响着拼命的喊叫声,屋后响着无助的呼救声,我呆在原地,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史力克和维克把我拉到后面,这时麦塔则再次出现,他手上拿着一串钥匙,身边站着神情快要崩溃的卡朗。 “妈的,快跑!快!”麦塔则把铁笼的门打开了,里面的土人纷纷涌向门口,像被野狼追赶着的绵羊般;像被狂风卷动着的海浪般涌向门口。我依然呆着,看见笼里无数的腿急忙交错的跑动着,什么声响都没有了,年弱的老人无力跑动,被推倒了,被踩到了;手被踩断了,头被踩破了,眼睛被踩碎了,熔岩般的血从身体热赤地流向地面;他们被掀了起来,然后徐徐落下,然后再次被踩到,然后再次被掀翻;他们的眼睛惊愕而可怜,终归于平静,最后合拢…… 屋子已经倒塌了,浓尘中再次出现三个机械的庞大身影,火炮停止了扫射,守卫没有了呼喊,铁笼剩下断肢和摩擦过后的血迹。 飞起了尘土慢慢落下,三个机械的庞大身影消失了,一副破烂了的墨镜掉到我的跟前,跟着几滴鲜血滴落到我跟前,我抬头望去,那是一张憔悴的脸,上面有一只和蔼的眼睛,一个背后像个蜂窝一样的胖子紧紧抱在他身前,一声不响地抱着。 “他们自由了……”麦塔则右手按住胸部,静静地躺在地上,抱着他的胖子也躺在地上,一声不响地躺着。 风,依然如常地轻拂着……
卡朗身上的子弹在麦塔则身上取了出来,很多,弹头上面都有着一个标志——一个大写英文字母——“E”。 放下麦塔则的右手时,从破烂的皮夹下露出了一张发黄的照片,上面有三个人,一个光头的有着两只眼睛的男人,一个有着卷曲头发迷人的少妇,一个天真无邪长了两颗牙齿的小孩。三人有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笑容。 挖开坟场里面那个刚清理完的无名坟墓,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三套破旧的衣服,跟麦塔则的照片上那三人的衣服款式一样,我把那件庄严的军服帮含笑的麦塔则穿上,静静地填上了土。 一声绝望的长吼划破午后倦人的天空,泥土滴落了几滴水滴,短小的三个身影躬了几下,离开了没有名字的这个洁净的坟墓,旁边也多了一座新坟。 握住麦塔则的霰弹枪,穿上把尸体上破烂的装甲变卖回来的铁装甲,柏迪,史力克,维克咬了一下牙关,朝新的线索进发。
风,依然如常地轻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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